《穿到剧本杀里我成了唯一没剧本的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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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大早,苏策就将贴身小厮叫到了跟前。
小厮名唤二木子,人如其名,瞧着有些木讷,五官生得憨厚,眼神里透着一股实诚劲儿。
从苏远漠三岁被接进苏家大门那天起,二木子就开始跟着他了,如今算下来也有二十多个年头,论资历整个苏府的小厮里没谁比他更久。
苏策想着,打赏点钱,或许能撬开他的嘴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纸钱,递到二木子面前:“这些赏你的,拿着。”
话音未落,二木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磕得地板一声响:“少爷!小的要是做错了什么,您直说便是,我改,一定改!您别,别拿钱打发我走啊!”
苏策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了。
原来这家伙以为这是遣散费,吓得连哭带跪的。
他弯腰把二木子从地上扶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真是赏你的。起来说话,我有些话要问你。”
二木子擦了把眼角站起来,还是弓着背,眼睛不敢抬太高:“您问就是了,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”
苏策将钱先搁在桌角,自己坐下,让二木子也搬了个凳子在对面坐着,然后开口问道:
“我离开苏家那天晚上,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?你仔仔细细想一遍,全部说给我听。包括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要说。”
二木子挠了挠后脑勺,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连他们之间的对话都要一字不差地复述,难不成是在考他的记性?不过他向来不琢磨这些,少爷说啥就是啥。
“那天白天,”二木子回忆着,眼皮微微上翻,“您去了各个铺子查账收账,一个人去的,没带旁人。回来吃了晚饭,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您又说要去陈记盐铺,小的便给您备了车,赶着马车送您过去的。等了大概两个多时辰,您才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您说想喝茶,小的便去厨房烧了水,沏好端给您,就退下了。”
苏策微微皱眉:“你就再没进来过?茶具不收?”
“啊?”二木子愣了愣,像是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“您……不是向来不让小的靠近您卧室吗?我送完茶就在院门外候着,一直等到天亮。”
苏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苏远漠的院子不小,从书房的雕花门到院门,少说有十几丈远。苏策问:“那我平时怎么叫你?总不能扯着嗓子喊吧?”
这个年代又没手机,人隔那么远,全靠吼吗?
二木子被问得满脸懵,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:“您、您都是靠砸东西……从屋门口扔到院子里头,有时候是杯碗,有时候是花瓶,扔得远了动静大,小的听见了就知道您找我,就跑进来了。”
苏策的目光落在二木子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,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:“你额头这块疤……不会是我砸的吧?”
二木子猛地低下头,下巴快抵到胸口了,沉默了。
看来就是了。
苏策在心里骂了苏远漠一句,没想到这家伙背地里居然这么不是人。
砸自己小厮,伤自己下人的身体,这哪里是什么豪门少爷,分明是个没教养的暴发户。
“那你恨我吗?”苏策的声音不重。
足够的恨意,足以成为杀人的动机。
二木子几乎是弹射般地重新跪了下去,额头连着磕了几个响头,声音又急又慌:“小的不敢!小的不敢!小的能有口饭吃就感恩戴德了,怎么会恨您!您当年没把小的撵走,小的一家老小才没饿死,这恩情我记一辈子!”
他磕头磕得地板闷响,额头那道旧疤旁边的皮肤迅速泛红。
苏策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,让他停下来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我信你。”
苏策嘴上说着,心里却打了个小小的问号,二木子话说得滴水不漏,表情也天衣无缝,但那种过分用力的真诚,有时候反而显得不太对劲。
额头上的那道疤,肯定只是冰山一角。
苏策几乎能想象出苏远漠平日里是怎么对二木子的。摔碗,砸茶壶,心情不顺了随手抄起什么就往人身上招呼。
这些年头,二木子身上指不定还有多少没露出来的旧伤。
被人如此对待,怎么可能一点点恨意都没有。
不过是地位和身份悬在那里,不敢恨。这种人,平时蔫声不响,真到了爆发的时候,反而会比任何人都有力气。
苏策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: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让你就在院门外候着的?”
“大概是……几年前吧。小时候您不这样的,后来忽然就改了。”
苏策心里明白了。
肯定是从他跟刘梦玉勾搭上的时候开始的。
怕被人发现,就不能让下人离房间太近,尤其是在夜里。可不让二木子靠近院门,刘梦玉又是怎么进来的呢?
“平时可有什么人来我房间?”
二木子又愣住了,呆呆地摇了摇头,下巴微微张着,被问懵了。
苏策看着他的反应,心里判断应该是没撒谎。
那也就是说,这院子里还有别的通道,刘梦玉不走正门,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苏远漠的房间。
“行,你退下吧。”
二木子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。
关好大院门,二木子重重呼了口气,刚刚演得太好了。苏少爷怕他和刘梦玉的事被人发现,以前就给他下达了死命令,不许告诉任何人他俩苟且的事,刚才一定是少爷在考验他,还好他完美保住了秘密,这下少爷肯定不会揍他了!
苏策等他走远,推开房门,开始在院中转悠起来。
前院倒是中规中矩,青砖铺地,一棵老桂花树种在正中间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桌面上干干净净的。
南墙边种了一排矮冬青,修剪得齐整,显然也是有园丁打理。
他沿着墙根走了一圈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转完后院的时候,就不一样了。
后院比前院荒得多,杂草齐膝,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竹竿和半截朽木。
苏策拨开草丛往深处走了几步,脚底下忽然踩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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